坚强的心照亮最黑的夜

发布时间:2014-03-17 14:59 作者: 李慧兰 张峥嵘 来源:邵阳新闻网

天气好时,和女儿一起推着丈夫晒晒太阳,李小菊觉得很开心。

4月14日中午,天气晴好。邵东县简家陇乡群力村农家组,李小菊家炊烟升起,菜香四溢。“贝贝,吃饭了”。正在外面玩耍的宁贝火速跑到饭桌前,盛饭,夹菜,先给躺在床上的爸爸送去,接着再和妈妈一起吃饭。

这是寻常人家寻常的一幕,可这份平静的背后,李小菊却十分艰辛。李小菊用坚持、责任肩负着一个命运多舛的家庭,旁人眼中的苦痛,对李小菊来说是一份剪不断的情,这内心交织的亲情、爱情,让她义无反顾地守护着一个十年不变却又快淡忘的秘密。

短暂的幸福

上世纪80年代,宁志雄是村里的有为青年,长得帅气,还会少有人掌握的木工技术、医疗技术。一次,李小菊在商店购物偶遇他,不经意的一面却让她怦然心动。那时,她在心里已经默许了这名男子,并对他满怀崇拜。宁志雄的父亲是当地的赤脚医生,常去李小菊的村里行医,双方父母对彼此的情况都有所了解。后来,经媒人牵线,他们顺理成章地确定关系,并结婚。说到那时,李小菊满脸自豪:“那时,家里的条件在村里数一数二,他对我很好,我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很多人很羡慕我。”拥有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情,很快,两人的儿子出生了。后来,宁志雄成了当地较早南下务工的人之一,每次回家,他都给李小菊带很多礼物,“大多是衣服,有裙子、套装,都是最新潮的,绿色那件衣服我最喜欢了。”那时,李小菊过着城里人一样的生活。现在,很多村里人聊起李小菊时,都会说:“她曾经风光过。”

后来,丈夫回到村里,组织找到他,希望他能利用自己的才能,带领全村人致富,也就是那时,他带领村里人装上自来水。世事难料,这副正在李小菊和村里其他人面前展开的美好画卷却已埋下破碎的伏笔。

家庭的重担

“这都是命!”躺在床上的宁志雄叹了口气,揉了揉湿润发红的眼睛。原本,他带领全村人发展致富的梦,都因那一次意外化为泡影,甚至让他家成为别人帮助的困难家庭。2000年的一天,他和村友在外面忙活时,突然土崩,他的脊椎被压断。宁志雄立即被送往医院,“手术后,麻药醒了的时候,整个医院的人都听见他疼痛的尖叫声。”那时,李小菊在医院24小时陪护,半个月后,李小菊回家拿东西,走到自家屋后时,想着这突发的一切,她坚强的心瞬间崩溃,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怎么会是他,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她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她痛苦,但又不能让家人看到,因为除了她,家里已经没有人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可痛苦远不止此。当时,李小菊和丈夫一直以为,做了手术,休养一段时候后,生活又会回到从前,但直到一个多月后出院时,她才清楚:宁志雄因压坏神经,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还需要长期药物治疗。

除了需要长期治疗的丈夫,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懂事的儿子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高中没毕业,便外出打工,贴补家用。李小菊说:“看着家里的样子,眼泪往肚里流。”

为了让丈夫舒服点,李小菊每天坚持给丈夫按摩,但因操劳过度,李小菊只稍稍弯腰腰部就犹如针扎般疼痛,但为了坚持为丈夫按摩,她就每晚洗漱完毕后,自己坐在床上为丈夫按摩。为了能让丈夫开心点,她时常推着丈夫来到村里的商店,让丈夫和别人打牌,与别人交流,或是推着丈夫到附近池塘边钓鱼。

做饭时,李小菊会考虑丈夫的口味,也会征求贝贝的意见。

偶尔,李小菊也想像其他人那样,出去逛逛街,买件新衣服,但她总是“人在外面心在家”,她说:“我出去不能超过四个小时,我必须守在丈夫身边,怕他出事。他年轻时有能力又帅气,没嫌弃我,现在我也不会放弃他”。

十年的秘密

十年如一日,琐碎沉重的生活,刻在李小菊脸上的是深深的皱纹。偶尔在安静的夜里,她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年轻时幸福的一幕幕,可这些场景,几乎不可能再重现了。

懂事乖巧的女儿宁贝是这些年来李小菊最大的精神支柱和生活动力。4月11日,李小菊来到简家陇中心小学,参加宁贝班上的家长会。李小菊说,这是她参加过的最幸福最开心的家长会,老师在讲台说“同学们要关心照顾老人,谁想上台来对自己的爸爸妈妈说声‘我爱你’呢?”老师的话还未落音,宁贝第一个冲上讲台,抱着话筒,一遍一遍地喊着:“妈妈,我爱你。妈妈,我爱你!”一下子成了泪人,李小菊赶紧走上台抱着宁贝,感动地哭了起来,说:“贝贝,谢谢你!你这么乖,妈妈很骄傲!”

每次吃饭前,贝贝总是先端饭给爸爸。

宁贝写了一篇感恩父母的作文,她这样写道:说起感恩,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我要感恩的人太多了,父母、老师、朋友都是给我恩惠的人。父母是我一生中最要感恩的人,他们给了我生命,为我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

宁贝是班上的副班长,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不很好,但李小菊总给她最好的,新衣服、新鞋子、新书包、玩具,同学们有的她都有,有些同学没有的,只要她想要,他们都会尽力给她买,“我们不想让她比别人差”。

这个滑板是哥哥去年春节回家时,送给宁贝的礼物,宁贝爱不释手。

瘫痪后,宁志雄的脾气变得暴躁。“有时候饭菜不合胃口,就把碗摔了。他不吃,我只好又重新炒菜。”但也有李小菊受不了的时候,可每到这时,贝贝就在一旁故意捂着嘴巴说:“要发生战争了!”这时,李小菊和宁志雄都会无奈地笑出声来。懂事的贝贝总会在一旁劝妈妈:“爸爸身体不好,心情不好,你别和他计较,就让他骂几句,没关系的!”

有时候,宁贝会乖巧地和爸妈畅想着美好未来,她说:“妈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理想的大学,找到好工作,然后买一套房子,到时候把你们接来一起住。”有时候,宁贝会问:“妈妈,他们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李小菊就会笑着对她说:“傻孩子,那时候计划生育只准生一个,我在外面生下你,到你2岁时才把你接回来。”如今,李小菊的儿子在外打工,收入还算客观。李小菊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宁贝健康成长,为了让宁贝健康成长,李小菊和家人守着一个秘密,已经十年了,没让宁贝知道,她说:“等她18岁的时候,我会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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